野山神(第一篇章)·05

没有感觉到累。

虽然记得事情,感觉像是做了一晚上的梦,但早上起来没有任何疲惫感。

而且,发现一件很无语的事。

赵博文一边晨跑一边神游:他发现他忘记问羽毛的事儿了。

不管是送羽毛啥意思,还是羽毛在他手上消失的事情,两个他没一个记得问,一晚上就纯听人讲故事去了。

别的不说,课他听不进去,但跟人聊天还真挺有意思——虽然没听懂。

一晚上光看人炫技、加听人身上饰品叮呤咣啷响了。别的不说,他现在感觉自己似乎也不像之前那么怕黑。半块天一样大的月亮盘子看多了,不知道晚上练功时候看到天上那小小一个会不会突然不习惯——这就是成长吗,来得有点爽其实。

但被逮去打白工这件事他是不会原谅那什么山的,太恐怖了有机会能告一定要告到中央,不仅雇了他,还有只没心眼的黑鸟被哄着连干了好几年没带一声抱怨,简直比邪教还会洗脑。

那什么,五险一金?还是啥?一个没有打工风险还一堆,反正去问问能不能把那合同撤回…等等撤回后还能不能找那心哥玩啊?

赵博文脚步一顿,调整了一会儿呼吸,然后接着往下跑。

要不,再继续待一会儿?

“为什么我白天练功、晚上还要接着练啊!?”

恒焱在白天围着院里的后山跑圈,晚上睡着后在里世界还在接着跑,“而且不对吧,我一个地上跳的怎么玩得过你个天上飞的,你这课程对劲么!?”

“你前天晚上不是跑过鬼了吗,我现在的速度可没他那么快。”

“那是生死时速我那什么肾上腺素超常发挥好不好,我真的要告你虐待儿童!”

“那可真对不住了,晚上的事白天管不了。”

心的声音沿着风传到他耳朵里,他看见对方将一柄箭搭到弓弦上,“放心吧,我不会用锁链,到你五十米范围以内才会射箭,你要么躲过去,要么跑到五十米开外。”

“你懂不懂循序渐进啊!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大强度?”

“我当年受到的课比这过分多了,刚长出翅膀还不太会用,班…”他语气一顿,“前辈直接找了个悬崖把我推下去。”

“既然受到过伤害就不要把痛苦延续到下一代啊!”

心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恒焱用于躲藏的那棵树的树冠上方,反过来利用枝叶的遮挡隐秘身形,漆黑的羽毛在夜色里是极好的保护色。

恒焱双耳微动,在箭击中自己的前一刻跳到地面上重新开始狂奔。

“刚才反应力很好,就是躲的时候有点懈怠了,在明确自己是被追赶的情况下可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心在后边小小声地补充,“其实没受到伤害,也不痛苦啦。”

他鼓动翅膀重新飞回半空,连着三个晚上他们夜里的场景都是山林,第一个晚上是因为出现事故于是山进行了刻意投放,但后来两个就是心自己主动要求,正好最近没出啥事,他想了想就问能不能给那小笨兔子上第一堂课。

“玩过恐怖游戏、或者去过鬼屋没有?鬼吓人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就是突脸杀。”

“感受到了、防不胜防!”

恒焱大声喊回去,兔耳朵也一并放出来,用于检测风速也同时筛选声音,他也知道心将箭速放低了,没有明确的音爆声,假如要判断方向需要他更集中精力些,他暂时没办法做到一心二用,要么规划路线逃跑避免自己一头撞树上,要么全神贯注进行闪避。

“遇到这种情况,一种是想办法撑到白天,人的情绪在刚出现时一段时间内会达到峰值,一般第二天就会下降很多,所以你可以拖到第二天等它弱一点再进行解决;或者你想办法反杀。”

“你第二个选项说了跟没说有区别吗?”

“你太激动了。”

心的箭穿透了树干,在树后进行躲避的恒焱发现箭柄距离自己脸侧不到几公分。

“虽然作为鸦科听力稍逊于你,但也是很灵敏的,被挡住看不见的时候你刚那么大声我也是能定位到的嘞。”

“我哪里得意了我特么是火大!还有昨晚说好的不让我死前边呢哦因为我第一个就会被你干掉是吧?”

“小孩子不要说粗话。”

这时候怎么还在管这个?恒焱有点无语,他冷静下来判断局势:因为衣服与毛色在夜里都很显眼,心的动态视力又很好,所以想要完全隐秘身形大概做不到。

鸟应该很容易就追上来吧,但为什么一直选择要用弓箭这种远程兵器作为攻击手段,话说回来现代社会用枪应该更方便吧,不过这人用成这样这箭也跟子弹差不多了,还比子弹方便,能控制速度,还不会有火药爆炸砰的一声响。

“安心,我不会真的伤到你的,箭端我改成了橡胶,而且我找人帮忙盯着了,要是真的判断出来攻击会真的伤到你的话,他会帮忙拦下来的。”

那人在哪啊?山里除了他跟心以外根本看不见其他人影的都,肯定是在胡诌吧?而且刚这人力气大到把树干都扎穿了、这咋可能不出事啊,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去投诉了!

他腹诽的同时观察地形:心展翼后体型较大,他跑进树木密集处,对方就没办法飞下来,但被箭击中一下就相当于出局。为了消音以及防止将他伤得太重,心会特地降低箭速,但同时也给了他躲避的时机,按照他现在的反应速度只要在被击中前看见箭身就完全能闪掉。

只是这不是个事,在这里的身体不会感到疲惫,但这个过程对精神的消耗极重,而且他不确定心给他留的时间有多长,加上一直这么被追下去他也确实生出点脾气了。

想想吧,想想兔子会有什么特性,这人说他会生火,他也有种感觉自己如果想要的确能做到将火引到人身上,但他不想用这招,就像这人其实直接从影子里伸出锁就能直接把他捆死在原地但没用一个道理,要更多用上自己现在身体的特征。

恒心站在树冠上进行观察,他的翼展最高能达到两米多,无法做到在林间飞行,所以刚才采取的策略更多是在上空进行盘旋伏击。兔子的确很敏捷,感官敏锐度很高,很有灵性,能精准分辨出他翅膀扇动的风声与箭羽划破空气的响动并进行躲闪,天赋惊人,应该很快就能习惯晚上的身体进入到下个阶段。

发现第一印象已经彻底挽救不回来后,恒心也放弃说快速跟人拉近距离平等交流,换成自己更习惯的与小孩相处方式。作为老大,现在已经很习惯在师父不在的时候帮忙管教人、或者安排一些简单课程。晚上大多数情况他都可以帮兔子解决,但第一晚那情况还是给他上了一课,要想兔子不死在他前边,自然也要将人能力先练起来。

他戴着的是几乎将上半张脸加上后脑勺一起包起来的鸟喙面具,当然私心让他在耳廓以及额角上方加上了一些装饰性的羽毛,眼睛也挡起来了,但实际上原理就像防窥玻璃,他依然能看到外界的一切,将这部分挡起来还能让对手分辨不出他所看的方向。

“不见了?”

兔子成功逃掉的可能性很低,所以他更相信是对方找到一个绝佳的躲避地点而他没能发觉。

“找到哪躲起来了?”

没有想要掩饰自己声音的意思,一来飞行时扑动翅膀的风声、产生的风流都很大,他想要在兔耳朵底下隐藏掉这部分声音是不可能的,二来他也不想拖时间,想着要把叫人出来,“但在这片区域我想要找到应该是时间问题吧?不可能撑太久…”

说到一半,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收紧翅膀紧贴皮肤减少风阻,从原地跳开跑到另外一根树枝上,回过头看时发现自己刚所在的原地果然被从地上飞来的石子击穿,树枝在与树干的连接处不堪重负地断裂,随着一声巨响掉到地上。

恒心双眼发亮:“原来是在找机会偷袭吗?刚才是从地上…地面?哪里?树后边?”

过于复杂的地形与蜿蜒交错的枝干让恒心选择将翅膀收入体内,上身也同时出现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将后背肩胛骨的大片镂空挡住。他轻巧落地,按照石子的飞行轨迹判断出兔子刚才的射击地点,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人影。

“不是选择对抗了吗,怎么又躲起来了?”

“谁说要躲了。”

地面突然伸出一双手握住他的脚踝要将他往下扯,看来是想要让他下半身陷进土里动弹不得,恒心当机立断,忽然拧身下腰,跳起来手撑到地上,一个后手翻将自己双腿拔出来,顺带着拽出地里那只兔子。

发现自己被拽出地面后兔子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力量差距,于是立刻松手,落地下蹲扫腿直攻下路想让对手失去平衡,但恒心好像预判到他的动作,提前起身手撑在他头顶一个侧手翻跳到他身后。

“喂这样我以后长不高都赖你!”

他转身侧腰踢腿,突刺一般直击心胸口,目标精确速度极快,他有信心这下对方绝对来不及躲,而心也确实没有试图闪避,而是直接双手交叉在胸前硬抗下这一击。

兔子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像踹上了一堵墙。

最有把握的一下被轻松挡下来了,在心反过来抓住他小腿前他立刻收回腿往后跳,这下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打不过这人,讪笑,“哥,我错了成不哥哎求你别揍太狠…”

“你学过武?”恒心面具底下眼睛亮得更厉害,看着兔子像是在看一件本来就稀罕、现在价值变得更高的宝贝,“刚才那下你不管反应力还是发力都不是普通小孩能做出来的。”

观察到心完全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兔子松了口气点点头:“嗯。我不是说了我白天练功吗。”

“原来是这意思,我以为你是到学校读书上学的学生。”

“我走武术的,白天在体校里。别说这个了哥,咱就是说能不能放过我,我认输、成不?我求你了我真遭不住了…”

“没有,刚才那下算你赢了。”心甩了甩手臂,“你刚才发力很准、力道也很强,完全够格。”

“啊?你不是啥事没有吗,我看你动都不带动的。”

“没有,按正常情况挨上这一下至少也得骨裂。”心卷起自己的衣袖,兔子伸长脑袋,发现其手臂上爬满了锁链一样的纹路,“但我用了这个挡起来,一开始不是说不要用链子吗,我用了,所以得判你赢。”

“耶咦!”

兔子发出欢呼。

“兔子不爱打洞吗,我就想看看我能不能钻地里去,哎还真让我成功了。”

恒焱洋洋得意,“但我得想着看咋样能让你下来,那么远我得打中你或者让你意识到我在哪,我就想到可以用弹弓,你兔哥还是牛逼你看一切如我所料都在我掌控之中…”

恒心小声鼓掌:“确实,完全没想到你会到地里,我还想怎么突然找不着人了。”

“你可以多夸点我爱听,都二十一世纪了咱们要提倡鼓励式教育你多夸我我才能多进步。”恒焱耳朵翘得比天都高,“掌声呢?”

恒心笑着把手心拍得更响了:“嗯呐,兔子真棒。”

“一般般啦一般般,低调低调…不过你说有人帮忙看着,都结束了,那人呢?”

“你别吓一跳就好。”

“哎这几晚兔哥都经历多少大风大浪了什么没见过…”恒焱往旁边一看,头皮发麻耳朵毛都炸开,“我去鬼啊!”

他一下跳到心背后去,心肩膀不宽但足够把缩起来的他给整个遮住,“这鬼不是被你干掉了吗!怎么又来,寻仇啊?”

“像他这种情绪化身的山鬼,只要这片区域里有人存在、出现过这种情绪,他们就会重新出现啦。”恒心跟背包客打了个招呼,“哥哥晚上好。”

完全看不出昨晚狰狞模样的青年微笑着挥了挥手:“心心晚上好。”他将视线移动到恒心背后的兔子上,“抱歉啊,昨晚冒犯到你了。”

“不是冒犯是差点把我干掉了啊!”这种设定不是应该提前说吗、搞突袭是要闹哪样啊?恒焱浑身起鸡皮疙瘩,“前晚还是他要干掉我然后你又干掉他的剧情,怎么今天就又好了?不是我求你们了这儿还有人类吗?”

青年举起一只手:“抱歉呢,我本来就不是人。”

回应他的是兔子更细的一声尖叫。

“安心啦,现在哥哥是真的打不到你的,他这次过来是想跟你道歉说前晚吓到你了。”恒心想试图把自己身后的兔子拽出来,发现人怕到在抖后就歇了这心思,轻轻拍着自己肩膀上那双手在进行安抚,“没提前通知是我的问题,但他现在真的无害,也是真的诚心要来向你道歉的。”

“真假?”

恒焱狐疑地盯着心看,但又实在想不到这人骗他的理由,紧紧扒着心的肩膀从其背后怂怂地探出个脑袋,小心地跟背包客打了个招呼,“那个,我接受了,你不是故意的,是不?”

“其实我没有前晚的记忆,是心心跟我说完我才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我是绝对没有主动伤人的意愿的。”青年露出抱歉的神情,“第一晚就给你留下个这么不好的印象真不好意思,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能做到的话一定会尽量帮忙。”

恒心歪了歪头:“不发誓吗?”

青年盯着心看了半晌,久到恒焱都开始浑身上下不得劲,就发现青年突然笑了一声,举起手,四根手指指向天空:“我立誓,不论如何,我将一定不伤害兔子,并且永久欠他一件事。”

恒焱感觉自己身上隐约多出一根线,但仔细看自己周围却依然什么都没有,几乎要疑心这是错觉。

“你今后在晚上会接触到更多像这样的情绪鬼,本来是想让你脱一下敏,结果不小心把你吓坏了好像,抱歉啊兔子。”

“我真要吓尿了哥们…”恒焱知道这人是为了他好,也生不起来多少气,“你也是为了我好,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给我点心理准备,这我真有点没招。”

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让眼前新来的小兔子坐立难安,背包客只是过来打声招呼道完歉后立刻又隐蔽回黑暗中,现场又重新变回只有心跟兔子两人。

“好啦,真的很对不起。”恒心轻轻摇晃兔子手臂,“能原谅我不?”

“本来就没有怪你的意思。”兔哥表示自己很好哄,“所以他就你说的今晚那比赛救生员是吧。

——你别跟我说像晚上这种训练我从今往后每天都得来一发。”

恒心觉得兔子语气不太对:“我要说是的话会怎么样?”

兔子露出微笑:“那我特么直接不睡了,硬熬,猝死了你背人命。”

“我错了。”他老实地双手合十,“但是,也不能不练吧?”

“咱能科学点循序渐进吗,你这属于是压榨青少年潜力懂不懂。”

“但有用吧,我之前就这么过来的,前辈说这样进步最快。”

“你那前辈着实有点误人子弟了。”恒焱说完注意到对方的反应不大对劲,想来心好像很敬重之前的同事,他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了,“额也说不准,我不了解全貌好像不能这么说。”

“我不太喜欢别人说我前辈坏话,他人很好,也帮了我特别多。”

“那我下次不说了,抱歉啊。”恒焱摸了摸自己耳垂,虽然他完全不觉得一个把人推下悬崖的前辈能是啥好人,但说不准心就是喜欢这种的抖m,“不过下回真别这么追我,要不是我学过武我感觉我第一秒就已经嘎你手上了。”

心点点头,小心翼翼伸出手摸兔子的毛爪子:“嗯呢,那明晚我们就正常巡逻。”

“直接开始干活啊?话说你不觉得哪不对劲么。”

“啊?”

“就是这跟打白工有啥区别,有奖励吗,没有这凭啥让咱们白干啊。”

“可是我们不来的话,又有谁来帮他们呢。”

“你真当志愿者来了啊。”恒焱叹了口气,眼前浮现熟悉的白茫,他咂了咂嘴,“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像个小人了都,行吧算我人好,明晚我会准时到的。那咱明天见?”

面具下,本来还在忐忑的恒心双眼发亮,朝兔子挥挥手告别:“明天见!”

“他走了?”

“嗯,醒了。”

听见心的回应,青年从阴影里重新现出身形:“听你那描述我还以为他应该不会那么怕。”

“兔子嘛,胆小点正常,这样不很可爱吗?”

青年盘腿到心旁边坐下:“有他在你就有个伴了。我们都没办法陪你很久,人情绪更新迭代很快的,过不久我又会不记得你,不记得所有事,又或者某天我会直接消失不见,那样的话誓约也约束不了我了。能长久在夜晚陪伴山神的只有另一个山神。”

“但我记得。”恒心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我记得所有人,除非哪天在夜里死了才会把记忆不小心丢掉,但那部分又会融进山里,这样算不算我们会一直陪在一块?”

“算吧。”

恒心写下一个“兔”,又写了个“心”字,悠悠地吐出口气:“你们没有名字,我们为了安全起见也不能用真名,到头来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你又开始难过了吗。”

“习惯了就还好。”

“所以才说山神最好不要跟山鬼搭伙,不管怎么样都会伤心的,但你总是不听。”

“你怎么知道我总不听了,我们不是才刚认识不久嘛。”

他赌气一般用树枝戳地面,“你从哪里知道有人这样劝过我。”

“这很难猜吗。”

虽然没什么记忆,但鬼的心理年龄普遍都比十几岁青少年要大上许多,青年完全知道怎么让闹别扭的小孩哑然,他伸出手,摸了摸恒心的头,“交到新朋友了,你该高兴才对。”

“从前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很高兴,但我也知道我一定做不好。”恒心此时完全看不出在兔子面前相对从容的模样,肉眼可见地沮丧下去,“我这人是不是总是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

“你看你又想多。”

“可我的性格就长这样…我本来就不适合,也更不是——”后边的话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你该更自信点的,我觉得兔子挺喜欢你。”

“那是因为他善。”提到这个他反而突然来劲,“他是不是很厉害,这才多久,你有看到他躲过去的那几下吧?反应很快而且判断很准,而且没想到他真的考虑了第二个方案,首先就是尝试让我落地…他还跟我一样练过武!我们说不定会很聊得来。”

一个人的夜晚是很恐怖的,恐怖是其次,最致命的永远是孤独。

“我想跟他一起干到退休。”假如能做到的话。

“你真的很喜欢他呢。”青年再次伸出手摸了摸恒心的头,“太好了。——不过话说,你手先给我看一眼。”

他捧着恒心看上去毫发无损的小臂,“你当时应该不是真的没事吧?”

其实当时恒心并没有及时在手上缠上锁链,只是在骨折后立刻进行愈合。青年在恒心脸上心虚的表情读出答案,不轻不重地敲上对方头,叹了口气,“下次还是再注意点,你那前辈也不乐意看到你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

恒心将手抽了回来:“没事,反正他不会知道,也早把我忘了。”

“但你要相信他要是知道,他会难过。”

青年的语气轻而缓,“就像你在乎他一样,我想他也一定在乎你。”

那为什么要选择把记忆丢掉、把他丢下呢,恒心不理解,说出这话的青年也无法在此时给出一个答案、或者是一个证明。

“我好像也要醒了。”恒心站起身打算离开,在走之前脚步却突然一顿,“那个,我明天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们不是一直都能见到吗。”

对方回答完后,双方都一起沉默下去。恒心在原地等着下文,却发现他等来的依然是一片寂静。

“算了,我早知道的。”他小声嘟囔,余光却好像瞥见一头白狼的虚影。

他猛地回头,站在原地、背着背包的青年只是朝他挥挥手。

看来是太思念导致的错觉。他有些委屈,却又认为这太矫情且没必要,距离第一次一个人作业已经过去很久,从今往后他也不再是一个人,新来的小孩很可爱,性格也很好,他难以相处,却依然很顺利地就包容了他处事上自我的那部分缺陷,他应当更高兴些才对。

“走吧,到白天中去。”

“知道啦,再见叻。”

恒心踏出去、在白茫笼罩前,他终于想起来什么,突然呆滞:

“等等…我是不是又忘记问……?”

赵博文从床上坐起身,他盯着被子两眼发直,然后,缓缓捂上脸:

“所以…羽毛到底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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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马再也不原创设定了我草他妈。

并且我在后文将不会再他妈写大段补充设定的东西了发生啥就啥往下看就行了我踏马服啦。)

感觉需要一些说明

我真的没看过火影(跪地磕头)。

04节那么长一串其实全是xp集结,补充设定同时我借zbw眼睛凝大黑鸟shx而已,我给我自己写笑了不好意思(我道歉)

另外其实是在铺垫感情线,这一大长串能看出吊桥效应延续之下的一见钟情吗,能感受出来我就成功了,没感受出来那就是我失败了我们大家一起凝娃心吧,完全陷入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的一个状态。

写得很别扭是因为小孩太小了,我希望写得像儿童文学一样幼稚,虽然我的描写根本看不出这一点全他妈在凝(够了),说到底13岁跟15岁就是很小啊,老大相对开了点智但因为在青春期所以完全敏感直男呆比,zbw更是不用说13岁就是完全弱智状态(寸不已)

但是这时候都是萌萌小孩。我真的不擅长搞这个我莫得招嘞——

到后边也许能找到状态吧。

最后我还是想发出一句感慨:

他妈的写班心会让我很舒服。

班长不在,但班长无处不在(肯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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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完)

特么初遇篇我直接写到三万字我现在已经莫名其妙得了个3w的kpi综合症了吗()

另外没有立刻发出去真的太好了因为回过头来看发现我草啊我写得一坨屎

但是写都写了就这样吧()